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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4161551的博客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两句诗诬为大毒草 三行字吓坏策动人   

2010-05-13 16:07:0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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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66年6月中下旬,震惊世界的打倒邓拓、吴晗、廖沫沙(即“三家村”)狂潮席卷了中国大陆,大学教授被视为“学阀”和“反动学术权威”,中小学教师和在机关事业单位能写点文字材料的人被说成臭老九,统统都被认为是“三家村”黑线上的坏人,都在经受着一场史无前例的劫难。这里叙述的仅仅是本人所在单位开始揪“三家村”代理人时的一个的小故事。

这个小故事发生在1966年6月中旬,当上级传达了中央“5·16”通知后,我们单位便成立了“文革领导小组”,任务是:组织积极分子揪出“三家村 ”在本单位的代理人,凡初中以上学历的职工都被审查过滤。我读过高中,干的又是舞文弄墨一类事,把我与“三家村”挂上钩,在领导小组看来,可谓 “顺理成章”!但我平时非常谨慎,一言一行不与违法违纪沾边,没有辫子可抓。怎么办?正当他们觉得鸡蛋里找不到骨头,无处下手之时,有人发现了新大陆,说我房里墙壁上贴的两句诗“横眉冷对千夫指,俯首甘为孺子牛”是大毒草。领导小组如获至宝,认为可以向上级报功了。当即派人前往我的住房查看,他们在进行一番分析提高后,便贴出大字报,严词质问:朱××,你为什么要“横眉冷对千夫指”?为什么要把茅头指向广大革命群众?声称:为了誓死捍卫“革命路线”,为了把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,为了砸烂“三家村”,不把朱××批深批透、批倒批臭; 不“踏上一只脚”,让朱×ד永世不得翻身”,就决不收兵!一时间,炮轰“三家村”, “揪出‘三家村’在本单位的代理人”等大幅标语贴满了机关大院的墙壁。单位气氛紧张,平时谈笑风生的场景荡然无存,同事们见面如同陌生路人一声不吭。   

我看过那些指鹿为马把善言当恶语的大字报后,便想起了“欲加之罪何患无辞”这句话,随之急步走到供销社门市部买来一张红纸,工工整整地写下了以下三行字,贴在其中一张“火药味”最浓的大字报旁边,作为回复。全文是:

    “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:鲁迅的两句诗‘横眉冷对千夫指,俯首甘为孺子牛’应该成为我们的座右铭。——敬录自《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》”

     在当年,这最高指示可一句顶一万句啊!谁若说了半个“不”字,谁就会立即被戴上现行反革命份子帽子,押着游街示众。那几个发誓要将我批倒批臭的策动人,看到我“回复”的三行字后,立马向领导小组汇报并查阅“毛选”,不到一刻钟那些大字报就撕掉了,真是出师不利啊!一刻钟前,他们在鸡蛋里找骨头,认为从狠批那两句诗入手,“伟大的文革运动”就在本单位打开了局面,就大有希望荣获上级嘉奖,可以横扫一切了。哪晓得一刻钟后,形势急转直下,要出现“打不着狐狸反惹一身臊”的下场了!单位里的其他同事也觉得意外,他们那么威风凛凛,竟然被我写的三行字吓坏了,昂首挺胸变成了低头耷脑,睁得圆圆的充满着阶级仇恨的眼神也时开时眯,让人感觉有些慈善, “揪出三家村在本单位的代理人!” 那近似歇斯底里的叫嚷也听不见了。尽管我没有“反击”, 没有追问他们“为什么要反对最高指示”,但他们的表情——面部两颊时白时黄,眼睛和嘴角边的皱纹不停地收缩着,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……我心里想,这是由于将善言当恶语觉得内心愧疚,还是由于有违最高指示预感到凶多吉少?还是两者兼而有之?单位其他同事也不说不议,我也默然无语,这也许与当时的宣传有关(说这次“文革”运动史无前例),大家都不知下一步究竟怎么运动,只有保持沉默,沉默是金啊!  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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